我咬着嘴唇,故意掩饰自己哽咽的声音。
说到“甲状腺结节”时,我还特意把手机拿远了些,生怕我老爸听出我心虚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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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错,我骗了他。我得的不是普通结节,而是甲状腺癌。
去年10月,我做了一次单位体检。得知结果的那一刻,我差点把报告揉成一团。
▽
27岁,不熬夜、不作精、没家族遗传史,怎么就得癌了呢?
我不敢相信,又害怕极了。脑里闪现很多画面和念头:
妈妈有高血压,爸爸腿脚也不好,知道了怎么办?
好不容易找到份安稳工作,被炒了怎么办?
脖子留疤,声音变哑,嫁不出去怎么办?
死了,怎么办?
......
来源:《消失的爱人》电影截图
真想跑回家,躲进妈妈怀里放声大哭。可我却拿起了手机,拨通了对我管教严厉的老爸电话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老爸冷静的声音终于传来:
“别怕闺女,咱回家说,爸在。”我突然抑制不住地大哭,眼泪像止不住的水龙头一样,顺着脸庞滑到脖子上。
我摸着那里的皮肤,明明很平坦光滑,怎么就让我悄悄成了个准“癌症患者”了?
一想到“癌”这个字,我就觉得,死神要挥着镰刀来拿我的命了。
来源:soogif
我怎么会无端端摊上它!
也许,是小时候不小心“晒”了一种辐射
甲状腺癌是内分泌系统最常见的恶性肿瘤,20-30岁中招的人越来越多。
在深圳,它甚至超越了连续多年“雄踞”榜首的乳腺癌,跃居深圳女性的“头号癌王”。
可惜,在查出问题之前,我对它一无所知。连去门诊挂号,都不知道要挂甲乳外科。
听到医生说要做手术,声音可能会嘶哑、手脚麻木,更要一辈子吃药后,心态又崩溃了。
在无尽的恐惧和无助中,我只能和老爸坦白。
他拿过我体检报告仔细看了好久,似乎想从短短两段超声报告中发现什么端倪。
然后又无奈地踱回房间,轻轻关上门,在里面打了好久电话。
第二天,他瞒着老妈,带医院甲乳外科。
接诊的是一位叫王元阳的医生,他初步判断:“甲状腺癌伴颈侧区淋巴结转移”。
随后,他帮我做了病灶细针穿刺(FNA)和淋巴结洗脱液检测(TG)。
做之前还告诉我,这玩意儿和打针一样,2-3分钟就好,也不疼,重点是,目前在鉴别甲状腺结节是恶性还是良性的准确性和特异性上,比B超还准。
好不容易等结果出来,我却心如死灰——
可疑甲状腺乳头状癌,BTS5级。淋巴结洗脱液强阳性。
从没在我面前求过人的老爸,眼眶红红的,抓住医生问:
“我姑娘怎么命这么苦!她才刚考上了深圳事业编...甲状腺能不能移植?我愿意把我的捐献给我女儿!”来源:《深夜食堂》电影截图
我低着头没说话,心里一片乱麻——
遗传?没听家人说过!
太胖?没有吧!
这些确定诱发甲状腺癌的“坑”,我似乎都没有,怎么就摊上我了?
就在这时候,老爸像是想起了什么,突然大声喊道:
“我以前在外地执行过核爆任务,当时条件有限,姑娘很小的时候跟她妈来探望过几次,和我长住在一起,会不会被辐射尘埃搞到了?”恍惚中,我听见医生说:
“核爆?您是当兵出身?如果放射性尘埃沾染,那的确有可能...”有些异常辐射
是点燃甲状腺癌的重要导火索!
我们生活中,到处都是辐射,包括太阳光。
但有一些辐射,如果过量的话,是对人体是有害的,比如:
恶性肿瘤的放射线治疗
核电站的泄漏事故
CT和X线等医学检查
......
已有充分的临床研究证据表明,接受过异常剂量辐射的人,患甲状腺癌的风险比一般人高非常多。其中,小孩比大人中招风险更大。
最典型的例子,就是年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爆炸。事发后,当地甲状腺癌发病率比原来高了15倍,儿童甲状腺癌发病率高峰期,一度升高几十倍。
来源:受切尔诺贝利高辐射畸折磨的孩子(China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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